離沫

好好写稿。好好做人。

叶修无脑吹
一个年更写手x

【进巨/艾利】银月

音儿的点文,顺便当贺文用了(你

我恨贺文


 @兮落音子 




 
艾伦住在高高的树枝上。

他不像是鸟儿。他常见着鸟儿们扑棱着翅膀,轻轻松松的就上了树回各自的巢。单这一点他就不同。

密叶里藏着他的小屋子,每次他都要拜托树爷爷展开藤条帮他上下。树爷爷年纪大了总是睡,到了这时候,也只能在一边等着。

早晨午时一般都是饿的肚子疼又下不去,夜晚天色暗下来,他走藤条免不了被绊到。

鸟儿们也说艾伦不是他们的同类,因为他没有清脆婉转的歌喉。

那我究竟是什么呢?

艾伦歪着头问屋子前栖息的鸟儿,他们左右打量他,只说林子里还没有见过他这样的,都摇摇头不甚清楚的样子。

树爷爷见多识广,大概是知道的。但是树爷爷健忘,艾伦趁他清醒的时候问,他抖抖胡子笑了下,话到嘴边又忘了词。

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。

次数多了艾伦就不再问。这一天他漫无边际地溜达,走累了找到一处阴凉地睡觉。

不想打扰树爷爷休息,他也被饿的惨了,现在都是一大早就下了来,到了天黑才回去。

叶子密实,他也不怕阳光撒下来灼伤自己。迷迷糊糊像是有人叫他,蓦地后腿一疼惊醒过来。

将睡醒迷迷糊糊的看不清东西。

太阳还没到落下的时候,红彤彤地挂在山坡上方,看样子离变色还早。他视力恢复了一些,抬头看过去,细细长长的腿还搁在疼痛处旁,身上一块块可爱的斑点,再向上,一对圆滚大眼咕噜噜乱转。

艾伦慢悠悠的站起,才发现他身旁围了有七八只相似的大眼睛生物,一部分头上长了对短短一截的角,像冬天雪地里掘出的枯枝,也像自己头上的一对。

“真的对不起啊!”后面一头没角的生物撞了撞艾伦面前这位,他低低头很是诚恳地道歉,又忍不住好奇抬首问他。

“你是这里的鹿吗?”

鹿?那是什么?

他摇头,没能答出问题,稍有些难过的意味。

“不是这里的?”

“不不!”艾伦还是摇头,他凝神想好,才回问过去,“鹿…是什么?”

鹿吗?那群大眼睛们互相看了一遍,又上上下下地观察了艾伦,有头无角的向他进了一步,声音很柔软,甜甜的让他想起小熊送来的蜂蜜。

“嗯,长长腿,短尾巴。”她又看了一圈同伴,“你、我,还有大家!”

你、我,和大家?

艾伦楞楞的模样逗笑了对面仅有的三位女生,他的疑问终于解开,无法接受似的又问一遍。

小鹿们肯定地点点头,“你是鹿,没错的!”

我是鹿啊。

长久的疑问泡泡就这样被戳破,他却并没感到多少欣喜。

可能是太不真实了吧。

他甩甩头不愿自找烦心事。小鹿们很快成了他新的伙伴,大家聚在山坡的大石头那里。阳光正一点点减弱,天边云彩掺上软绵绵的颜色。女生们趴在一边看他们赛跑,碧绿青草长长连成厚席,艾伦撒开四蹄跑在夕阳残红里,小伙伴们欢闹的声响就在耳畔身边,仿佛被霞光点燃了心情。

天色不早,伙伴们笑闹着四散离去,艾伦蹄下犹如坠了彩云,一路心情飞扬回到了树爷爷那里。

“有什么开心事吗?”树爷爷慢吞吞地伸出藤条,看他笑得明媚,不由也抖着胡须笑起来。

他兴高采烈地就要告诉树爷爷他终于知道自己是谁的答案,又发觉这消息似乎没让他有多兴奋。他低着头不吭声,树爷爷放好了藤条疑惑地看,沿着藤条艾伦缓慢地走,突然又一脸明朗笑容抬头,“树爷爷树爷爷,我交到了新朋友呢!”

“哦哟,那可真是好消息。”树爷爷抖着浓密的叶子替他高兴,枝干上新建了鸟巢,幼鸟叽叽地叫,又添亮他的心情。

这晚他睡在好梦中,直到清晨第一声莺啼。
 

艾伦是真的开心,一连许多天都如此。

他并非缺少伙伴。鸟儿们每天聚在一起唱歌给他听,小熊时常送来水果蜂蜜给他,香甜直到心底。湖内的小动物们,总爱蹿腾的兔子,讲给他断断续续故事的树爷爷⋯⋯等等等等,全部都是他的好伙伴。

但是这次的快乐远胜往常,他的朋友是和他一样的鹿!和同类一起玩耍,这样的心情是怎样都比拟不上的。

一大早小熊又带了很多吃的来,艾伦垂着头微笑,小鹿们跑累了卧在他旁边的草地上休息,他不待考虑片刻,逆着阳光邀请他们到自己家里做客。

屋子装下大家足够了。他抛出橄榄枝后才想起这个问题,心里默默算着小木屋的大小,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
小伙伴们约好了时间后道别,这些天越发的热,大家早早地就回家享清凉。

翌日艾伦起的很早,隔壁的鸟妈妈还没有出去觅食,他左右看看又整理了一遍,出门的时候,看到鸟妈妈还在顺羽毛。

“这么早啊艾伦。”他笑得有些腼腆,道了早晨好,赶忙催树爷爷伸出藤条。

他脚下粘了清风,跑起步来自由轻快,沿途的花草沾了晨露,却又都像换了一副面孔,眼中万物都泛了彩虹的颜色。

约定的地点还没有同伴的身影,树上的松鼠抛给他一个鲜果,艾伦低了头优雅的吃,心情升上云端。

很快太阳公公露出了完整的脸,小伙伴三三两两地出现,艾伦带路,路上遇到不少他的朋友,都友好的向小鹿们打招呼。

很快到了树爷爷那里,艾伦撒娇一样蹭了蹭树干,树爷爷笑得叶子飒飒的响,缓缓伸展开藤条。

等到藤条完全降下,艾伦回转身,示意伙伴们上去。

小鹿们皱着眉看藤条和他,不知什么时候站的松散了许多。

“艾伦,这是?”一向温柔的文娜开口,声音有发颤,“你家,在树上?!”

“是啊。”艾伦点点头,表情很是无辜,他实在不明白为何他的朋友们表情突然变得那么古怪。

“不,不。”

有几头小鹿急匆匆地后退,头摇的快速,话没讲完就加速蹿离,“我们还有事,要走了!”

诶?

艾伦满面诧异,越来越多的朋友告别离开,渐渐的,小鹿军团只剩下了原地不动的文娜。

“你要来吗?”他眼带希冀,“文娜,你要来我家做客吗?”

“不,艾伦。”她拒绝的很干脆,退步的动作同样干脆,“我们拒绝和异类玩耍。”

艾伦目瞪口呆,文娜从没说过那么重的话,她是温柔的,善解人意的文娜,大家都喜欢的女孩子文娜啊。

“异类是不会招人喜欢的。”她的表情很奇怪,“艾伦,我们不欢迎你。”

她转身,想要像其他同伴一样离开,又看着艾伦欲言又止。

她深吸一口气,“鹿不应该住在树上…所以你一定是异类。”她的语气有些狠厉,说完又好像有些忌惮,迈大步子逃命一样的冲走。

艾伦背对树爷爷,看起来落寞极了。

树爷爷忍不住的心疼,他摇响树叶吸引艾伦的注意力,可怜的小鹿大眼睛里含满水,随时都会滚出来一般。

“她说的不对,艾伦。”树爷爷的声音一如往日的柔和,让他迅速宁静下来,“艾伦,是独一无二的。是爷爷见过的,世界上最特别的小鹿。”艾伦点点头,也不知到底听了多少进去,至少他收了含着的泪珠,不忍看树爷爷为他担心。

 
艾伦的朋友们,就这样离去。

他不曾再见过林子里那活泼欢腾的小鹿群。高高的树枝上他能望得很远,能看到他们还是追逐着爬上山,山顶处可能会有鹿回头望望他们的小朋友艾伦,然后一大群伙伴渐渐不见了踪影。

为什么,鹿不能住在树上呢?

 
 


 
一连几天天空都是暗沉沉的,艾伦也是一样。

树爷爷扛不住疲累坠入梦乡,没精打采的小鹿趴在屋子里,探出一个头,嘴里念着这几天一直重复的问题。

鹿不能住在树上,为什么呢?他百无聊赖地默默圈了一个范围,无意识的数叶子,口中喃喃,像传自远古的神秘咒术。

“你不是鹿,所以你当然可以住在树上。”

低沉的男声从下方来,艾伦一惊,慌忙站了起来。

“不是鹿?”他语气里深深的怀疑和莫名而起的愤怒,四腿乱动像是在比划。

“你看!长长腿,短尾巴!”他又转了一圈让树下的男人看,“和大家一样!我就是鹿!!”

艾伦第一次如此确定自己的身份。他声音有些近乎咆哮,带着嘶哑,但还是极力压低了音量,愤怒中别有不欲惊扰树爷爷的关怀。

别傻了艾伦。然而他的心里却在默默加深伤口。鹿是不住在树上的。

他难受得想落泪,树爷爷一再强调男子汉不应怯懦多泪,但他就是忍不住的心痛,大口子被自己的暗示越挖越大,液体含在眼里想滚出,又生生被男人逼回。

“下来。”嗯?

叶子密实挡着了他,偷过缝隙看到的男人灰袍裹身,腰间别着长剑,隐隐反着从叶间泄下的光,倒是经常擦拭的样子。

古怪的打扮。

男人很不耐烦的样子,语气却还是自然,“我说,下来。”

他竖起右手食指,透过绿叶间隙精准的指向艾伦的眼睛,不由又重复一次,“你,下来。”

诶?他瞪大圆滚滚的眼睛,又轻皱眉看了眼树爷爷。后腿下蹲,像要跳下来的样子。

浑然忘了前一刻还陷在悲伤里。

他的架势男人看了一时愣,抿抿嘴换回神,
看着艾伦一跃而下,临落地前他袖子下的手忽的伸开。

毫发无伤。

艾伦不敢置信地抬头估量高度,他跺着四蹄又绕着树小跑了几圈,满心喜悦不已地停下。

他头顶魔法纹章快速消退,灰袍男人上前几步,凝视了他有几声莺啼的时间,“嗯,你是人类。”

“长长腿,没有尾巴,可能比我高一些。”

他手展平在头上比着,还是严肃的表情,搅得艾伦也不好笑出来。

“可是你看我的样子。”他原地转一个圈,动作有些猛带来一些晕眩,“和你说的并不十分相同。”

“我在旅行中。”男人左手抬起,握住悬挂的长剑,“利威尔。和我一起,我有办法证明。”

艾伦点点头,沉默半晌才意识到那是对方的名讳。“艾伦!”他匆忙开口,说完咽了口口水,“姑且相信你吧,人类艾伦。”

他点点头,两人一时无言。突然利威尔轻声唤了他的名字。

他抬起手指额上的水珠,“你想办法上树。下雨了,今晚去你那里避一避。”

艾伦不自觉微笑起来,他脚步轻快,顺从的走向树爷爷。

 
利威尔是战士,艾伦用一个问题换来的情报。

他终归还是屈服于想要探查自己真实身份的渴望,又一夜交付信任,隔日清早就动身开始旅行。

以前是独居的艾伦,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群居生物。

告别的旧生活里他有满林子的朋友,白天有时犯懒不下树,也还是会有同树鸟巢内的幼鸟陪伴他。

二人旅行,艾伦突然就只有利威尔这一位说话人,对方像是游历多地的样子,一路来大小事都由他打点,很是可靠的成年男人。

虽然看着像是童颜。

认识利威尔后,他的好奇心一再失控。

每次看着他的脸他都忍不住询问对方的年纪。看他熟练得收拾野菜和猎物,又想着他是哪里学来的方法。甚至夜晚露宿野外,他都会好奇利威尔捡来烧火的树枝分属于哪些树。

这天他们沿着溪流前进,最后在小湖泊旁边扎营休息。艾伦饮完水一时贪玩进到湖里淌起水来,旁边利威尔烧着火噼里啪啦的烤野兔,一股股香气四溢,他低头想看看自己,蓦地发觉湖面光芒闪烁地奇怪。

艾伦抬头想叫利威尔。忽然远远望见利威尔后面平缓开阔的坡,一轮银色光团缓慢现身,它的光芒明亮柔和,照在身上迅速安定下身心,身体从内到外都像被这圣光治愈一般。

他回过神返回岸边,正要发问,又见利威尔还是那副淡然模样看着他。“那是银月。”

“这样吧,艾伦。”利威尔转着树枝好让兔肉受热均匀,“每次银月出现,我给你一个问题。”

想了想又嘱咐一句,“除了我以前的故事,想问什么都可以。”

之后的生活倒是变化不大,他们继续旅行,艾伦一路走一路惊叹,每当疑问要出口,看到利威尔,他都小心的记清楚放进心里。

终于第二次他见到银月。艾伦来不及惊艳,问题脱口而出,“银月…究竟多久出现一次?”

这个问题未免有些浪费了,但一连许多天的等待让他心焦不已。

利威尔回想片刻,突然记起阿克曼家笔记里的一句话。

“七天一轮回,大概两轮会一现。”

好久。艾伦的眉眼一下塌下来,不过就他现在这副样子也瞧不出这些来。他趴在火堆旁发呆,内里整理着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。

有好多事情都想知道啊,他侧躺着眯起眼睛偷看利威尔,男人瘦瘦小小的,但艾伦深知那人身上满是力量。
也不知是何故,看见他就满满的心安。

 
这感觉真奇怪,心里打翻了调料,感受着那种酸酸甜甜的滋味,不知不觉他陷入梦境。

 
自那以后艾伦开始习惯以银月来记日期。他拜托利威尔用兽皮做给他一个简易的小布袋,美看到一次银月就挑一样小东西放进去。

各个地方都有不同的发现,艾伦的小东西们各有特色,就像战士们的功勋章一样,这些就是旅行者艾伦的足迹碑。

他们继续着游历,大约在五六个问题之后的某天,利威尔把他带进一间巨大的树屋。

树屋里有些暗,他用了些时间才适应。屋里架子不少,上面摆满了大小、形状不一的瓶瓶罐罐,艾伦想走近看清楚一些,被利威尔喝止。

他只好跟着利威尔绕过杂乱放置的桌子,知直到最内利威尔抬手敲了敲,艾伦换了角度看过去,才发觉竟还有扇门。

隐隐约约他听到有人答话,利威尔推开门,光亮一点点漏出来。

里面空间也不小。背对着他们是个束着马尾的人,辨不出性别,手里拿着跟什么东西在咕嘟嘟冒泡的大锅里搅拌。

利威尔上前去跟他讲话,艾伦向四周看看,一身的疲累猛然涌上来,他控制不住闭上了眼睛,意识一点点消失。

模糊记得利威尔有看他,不知谁语气低沉,在说些什么,之后的事情便不再有一丁点印象。

'我帮不了你。'

 
 


 
艾伦是被颠簸闹醒的。

利威尔在他旁边坐着少见的发呆,艾伦眼睛睁开了有一会儿了,忍不住用前蹄去捣捣他。

“嗯?”利威尔猛地低头,“你醒了?感觉还好吗?”

他点点头。

一时气氛有些僵,艾伦略感到些尴尬,男人又开始发呆,过了半晌才想起来叫外面的韩吉。

“利威尔?怎么?”马车慢悠悠地停下,门帘被从外掀开,接着探进来一个头。

艾伦有些吃惊。那人看见他微笑起来,“小艾伦终于醒了?”

一边说着他一边向车内爬。利威尔向外移了移给他空出些地方,艾伦转着眼睛一直看他动作,有些说不上来的难过。

那人终于进来,坐在艾伦旁边仔细地检查。他侧过头,艾伦瞧见马尾,心下一时有了数。

“我是韩吉。”

“嗯,韩吉桑。”

“真有礼貌。”韩吉揉揉他头上的短绒毛,转身给利威尔比了个手势,又把注意力放回来,“艾伦你,想不想做回人类?”

“诶?”

小鹿眼睛瞪得越发大,逗笑了韩吉。

他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,蓝色的液体像是摘下来保存的一片天空。韩吉拿着瓶子在他面前晃晃,里面的液体撞击着瓶壁,互相触碰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喝了这个,就能恢复七天的人形哦~”

恢复?他心底泛上疑惑,难道利威尔说的是真的?

“赶路啦赶路!”韩吉把小瓶装进艾伦的小布袋,又转身向车外爬。

笑得带着傻气。

 
第二天又碰上银月,艾伦请韩吉帮忙把车帘挂起来看外面的月辉,利威尔在一边喝水,突然听见他开口。

“我们要去哪里呢?利威尔。”

男人没有回答。他收起水袋放好,看到箱子上铺了一层的银光,这才突然发觉是银月。

他又想起和艾伦的约定。

“帝都。”

他扭过头避开艾伦投向他脸颊的视线,下半句还是说不出口。

不好。他垂着眼扫视小窗外的月辉,试图静下心来。
他已经舍不得这个人了。

 
韩吉的住处距离帝都并不是太远,不到三天的时间他们就站在了皇城外。

天晚了,整个都城灯火通明,好不热闹。他们站在皇城外围的高处,韩吉在一边整理车子上的物件,从皇城里走来几队匆匆忙忙的侍卫,到了他们面前略一俯身,便是行礼。

利威尔以眼神制止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,他转头看向艾伦,趁侍卫们不注意轻拍拍他的头,“我们走吧。”
 

他们一群走进皇城,利威尔和韩吉似是要去议事厅,他正犹豫是否要跟着,就见侍卫长俯身向他行礼,伸手比了另外一个方向。

“殿下请来这边。”

艾伦自动忽略了那个奇怪的称呼,跟着他拐过数道弯,最后来到的长廊装饰极其华美,前方不少人端正的站。艾伦跟着走过去,一群人赶忙行礼,他看了看四周,整条长廊就只有这一道巨大的门。

侍从推开门请他进去,艾伦顺从的走进,绕过精雕的屏风,入眼是宽阔的厅室,像是待客用。

“这里…?”他身后的侍从垂着头回答,艾伦听他讲完,内里满是惊愕。

我的房间!?他又看看四周,心里有什么清明起来。

侍从行礼就要出门待命,艾伦叫住其中一个,给他看身上背着的小布袋,圆滚的眼睛带上恳求。

“有一个装了蓝色液体的小瓶,可以请你帮忙拿出来喂我喝下好吗?”

侍从当然应下,行过礼蹲身去下小包,拿出瓶子,想想又到桌边找了容器倒出一些,再回来小心地喂他喝下。

药立刻就见了效。艾伦只觉得浑身又疼又酸,再回过神已是人形,赤身裸体地坐在地上。

只是那侍从却并无惊奇,他服侍着艾伦躺上床,又出去找来一些仆人,一部分进来准备浴室,另一些都端了盘子,衣物配件,很是周全。

艾伦穿上浴衣下了地,走路他倒是会,不过有些生疏,跟着侍女慢悠悠地进了浴室。

出来之后又是被围起来着衣打扮。等一切完了他又回到待客厅,已有些人在那里等他。

识得的不识得的,都着了所谓正装等待着。

坐于正位的壮年男子见着他激动的站起,几步来到他面前,眼眶红润,握着他的手说不出话来。

他下意识地看向利威尔,那男子注意到后向利威尔点头示意,他顿了顿,恭敬地行礼,“艾伦·耶格尔殿下,这位是您的父亲,这整块大陆的统治者,格里沙·耶格尔陛下。”

这是,我的父亲?

他看向格里沙。

 
都城的夜晚从不寂寞。

韩吉本也是有事来帝都,忙完后就匆匆忙忙地告辞,也不等艾伦他们送。

说起韩吉,艾伦长叹口气。韩吉桑离开就算了,偏偏把利威尔也拐走,他坐在露台上远望居民区,那边灯火摇曳,带给他前所未有的繁华感受。

银月慢悠悠地升至半空中。皇室的酒用了最上等的原料,单是甜香味道就能醉人。

银色的酒器浸在银色的光辉中,恍惚中仿佛看到了他还只是普通小鹿时候的光景。艾伦慢慢躺倒在长椅里,任由银光铺满他的身子。

有些感情,甚是怀念。




第一次听到艾伦的消息,是国王召集四大家的法师解除他身上的诅咒。

艾伦,会很痛苦吧。

利威尔低头看看身上的法师袍,那种痛苦他再熟悉不过了。

这种时候,有些想到他身边陪着。


第二次听到艾伦的消息,是王子殿下的迎接仪式。

利威尔算了算年头,想想这么厉害的诅咒,难怪当初韩吉都解不开。

他收拾行装,把收集到的高阶材料换了钱币,买了匹马赶往都城。

只是去见见他,就只是见见而已。


第三次听到艾伦的消息,是他觐见国王时对方提起的,满脸骄傲的国王陛下,让他不禁猜想艾伦到底成为了何等出色的男人。

每在都城他都习惯傍晚沿着护城河走,天色仍是深蓝,这一晚却不见璀璨繁星。

毫无知觉地到了皇室的观景露台。今晚没什么好景可看,他转身就要离开,却被身后的声音唤住。

“利威尔,”那道声音略微低沉了些,“银月…究竟多久出现一次?”

他眉眼有些松动,回转过身直视对方双眼,“七天一轮回,大概两轮会一现。”

这次他坦然的笑起来,“但你只有一个问题。”

“那么,”艾伦走近一步,“和我在一起吧。利威尔先生。”

“这不是问题。”利威尔偏过头不看他。素来成熟严肃的男人,耳朵却一点点地红起来。

银月静缓缓地升起,整个世界铺上银光。他抬头看风景,悄悄握紧眼前人。
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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